霜天 夜落鴞

因為某些原因 兩人同帳
QQ:2778116383(夜落鴞)
849853942(霜天)
歡迎交流。
另一博地址:flameinice.lofter.com

終於讓我補出來了 這陣子各種忙碌
一樣是來自〈 我讓最想被擁抱的男人給威脅了〉的pv改圖
剛好這張圖截的時候 背景的臺詞是 高人先生 請讓我抱你吧

所以換位成轟出的場合 大概就是--
我被最想被他擁抱的男性英雄給威脅了

實際上排行應該是出久的天使力最高的 不過太潔白閃亮了 就很難往擁抱排行發展?除非是純粹的擁抱(X

爆豪則是個性關係 導致危險係數上升,不過好像很容易吸引特殊群體?

切切排名應該也很高吧,我個人覺得切島跟轟不相上下?

單就1A我覺得排行應該是
轟出切爆(無順序)
飯上賴障闇砂口青(無順序)
峰田沒排上榜的原因大家都懂
www

後面的告白(?)還沒P好 怕來不及先把轟君(&其腹肌)丟上來
原圖是 來自〈被想讓他擁抱排行榜第1位的男人给威脅了 〉的 動畫化pv
感覺這兩隻各種方面都很像就P了 微和感君你怎麼不做事

【MHA/轟出】【一如既往的記梗】

記梗(認真求認養這篇{欠債超多&戰鬥苦手})

私設×N

1.冬美姐姐已結婚生子設定

2.外甥(豆丁)的個性是雨+雪,但是因為無法控制導致常常陰天,然後有點自卑

3.休假+寒假於是組團溫泉滑雪旅遊

4.敵人針對轟(&出久)的報復,於是綁架了外甥(由於情緒影響所以暴雪)

5.敵人個性在雪山地形有優勢(還沒想好)

6.出久因為阻止雪崩&救轟的外甥,所以出力過度腳受傷不能動

7.轟為了固定雪崩&保護出久跟外甥&阻止敵人,於是將半徑三米內的雪融了再結冰固定超過半徑二十米的地面&雪(順便做個雪/冰屋)

8.轟難得的MP歸零(失去意識倒地),外套裝備在戰鬥中被破壞,背心給了外甥,右半隱約結冰(使用冰遠大於燃),有些微個性失控(身週溫度降低)

9.出久在分析過情況之後,讓外甥待在稍微遠的地方,然後自己貼著轟希望能先減少個性失控的情況,雖然轟的情況緩了過來但是導致凍傷

10.暴雪導致脫困困難,外甥擔心出久的狀況(不,一點都不擔心三舅),所以在鎮定下來後在轟的指導下控制住個性讓暴雪轉為能夠活動的微雪。

(自脫出/救援人員,未定)

設定這麼長一篇的目的只是為了讓轟總在某英雄媒體採訪的時候說出一句

Q你最喜歡/崇拜的英雄是哪位呢?

A:我最愛的人是綠谷出久。

(轟總你答非所問啊)

來講一下前面一系列的訪談內容

你最崇拜/喜歡的英雄是誰?

綠谷:歐魯邁特!

御茶子:小久!

飯田:哥哥!

爆豪:本大爺!

峰田:所有女性英雄(拇指)

(其他人的答案比較難想我再琢磨一下)

(切島有說過但是忘記了,英雄命名那篇)

轟總之前都沒正面回應過這類,再不然就是用最普通的歐叔回覆。

最後補充個外甥的名字是雪晴(冬美在抱著剛出生的寶寶看向窗外時看到的是太陽雪)

(p.s.如果有人要認養我可以幫忙寫肉)

【MHA】【吐槽&記梗】

※跟之前的記梗一樣是歡迎取用

我一直覺得轟的母親應該比安德瓦強(或至少一樣強),只是個性跟家庭因素所以才沒有反抗。

轟的兄弟姐妹(?到底有幾個?我目前只確定有一個姐姐是冬美)好像是以冰為主所以母親的個性比較偏顯性?(雖然說顯性也不一定代表比較強)

其實我只是想看轟媽為了保護孩子(轟出)的幸福痛扁安德瓦 (大出力奇蹟oh!yes!)


※以轟總的個性帶出久見家人的順序大概是姐姐(偶然)>媽媽>其他家人,安德瓦沒有在計畫內,但是出久堅持,所以見了(但是排在最後)。

綠谷家大概是通常運轉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嗯,關於轟總的個性,其實大家都很在意到底做起來是什麼感覺,跟毛的顏色,但我更想問的是,半凍半燃生殖細胞的到底是用xy染色體來區分還是說是其他方式的細胞分裂

【MHA/轟出】【記梗】

梗段子樓,歡迎使用。

※1

【雪落】

雪在高空,熱量被帶走,自己越冰冷,周圍的溫度越低,自己建立的障礙越大,直到承受不住,自天際墜落。


然後他落到了一片剛冒出的嫩綠上,給予了他化解障礙的熱量,開始融化的他不再只是從天上落下的雪。


他想著,即使自己再次寒冷,他也知道有人能讓他不再害怕,因為"他"終將到來。


_____________

這邊的假設是綠谷繼承歐叔的名言"各位不需要擔心,因為我來了!"

_____________

※2

一起出任務時被困在暴雪中,綠谷保暖衣物準備不充分,於是轟總想脫自己的裝備給綠谷(輔助裝備可以調節溫度),但是出久考量到轟總在這情況下需要長時間使用個性所以斷然拒絕,最後的結論是兩個人一起抱團取暖(綠谷單方面) 

(轟總O.S.右半邊個性還是有用處的)


YUI

【プロノク】雷斯塔之話

- 完全沒危機意識的noct

- 想著醉酒時提出怪要求也不會被討厭的普

總知就是noct喝了酒後聽話得過份+因為同伴在身邊不會有戒心的腦洞,普也根本沒有醉酒,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只是沒想到親王子時他竟然乖到會回應而已(更自我厭惡)

發現普諾真的很少人推所以我要努力ry

橘公公

雷男性怀孕的肾点,点了不谈人生,我只想满足我76带球跑的脑洞。但我却画成了发福

【守望先锋】Phantom番外1-1(R76,OOC)

融核-鲨鱼池

《Phantom》的番外1-1,warning啥的都在正文写了这里就不写了,正文连接也懒得贴了。

CP:R76。OOC。


那之后他们很长时间没有见面,直到76号士兵尾随前守望先锋成员们来到伊利奥斯——这也是两三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不知为何黑爪迟迟没有动静,他们从暑气蒸腾的日子拖到较为凉爽的秋末,冬日的指头悄悄勾着伊利奥斯海边的蓝房子。天气仍是宜人,炎热降为温和,干燥化为多雨,不过多雨对他要做的事情毫无益处。

76号士兵在伊利奥斯近海的灯塔外围进行骚扰。莱因哈特几人已经进入内部,蒙蒙小雨让这个不服老的军人打得束手束脚,横冲直撞的时候总得重新估算距离,否则就会脚底一滑,直接带着被他压扁的敌人飞到海里去。源氏则颇为放得开,冲刷机体的雨水带走一部分热量,让他不必担心过热问题。76号士兵还看到了周美灵和一架粉色机甲,她们刚刚配合无间,搞定了一个机枪兵。猎空仍旧在高处纠缠黑百合,东一枪西一枪,没法对她造成实质性伤害,却也让她无暇估计下方战况。

76号士兵躲在民居内,换了弹药,压低身子从建筑外围绕到较为靠近灯塔的地方。这里多二层小楼,道路狭窄,实在不是适合他伸展拳脚的地形。

上到二层房顶是个好选择。

目镜自动为他寻找最佳路径,他就跟着三角标识一路向上,借铁艺窗架爬上去之后,他半蹲在太阳能板后面,侧耳细听灯塔附近小屋的枪炮声。只有零星几下,看样子黑爪的人没讨到好处。他目测一下两间楼房之间的距离,确定自己稍加助跑就能跳到对面屋顶后,半直起身子,预备做个小冲刺。然而76号士兵还没将腿迈出,脑后便遭到重击。

“英雄所见略同。”死神形体还未完全聚合,不过他已经出手了,方才正是用左手巨大的霰弹枪猛撞76号士兵的后脑,让他一下子趴在了地上,半个身子悬在空中,脉冲步枪更是掉到下面。失去生物电流信号的脉冲步枪弹药窗快速闪烁三下,显示填弹量的蓝色影像暗淡下去。

“别动。”死神威胁道,“不然我就开枪了。”他微微躬身,用枪口抵着76号士兵的后脑。“也别想开你的目镜。”他将枪口往左侧转了一点,76号士兵的手指颤动一下,停在原地。

“意料之中,意外之喜。”死神说,“你弄残了我不少手下。”

“是吗,真是个好消息。”76号士兵冷淡回答。死神可没想到他的目镜本来就是开着的,他刚才上来没关,这会儿已经计算出一条逃跑路线。如果他能摆脱死神的压制,从这里跳下去,就能在巷子里甩脱死神。密集的建筑让他无法像在空地上一样轻松捕捉敌人,却也为他提供了上好的掩体,只要他往墙壁后头一躲,死神的霰弹枪就对他莫可奈何。

“我还以为你会反抗呢。”死神蹲下来,有点不感兴趣地用另一只枪戳他的脊背,“一言不发,直接投降,不像你的风格。”

“确实……”

“唔?”

“——不像!”76号士兵瞬间发劲,扭转身体,右手直接隔着兜帽抓住死神的脖子,颈侧动脉被扼,死神下意识后仰,这就给了76号士兵机会;他屈起一足,直接踹在死神胃部,把他踹出去一米远,反作用力也让他失去平衡,掉下楼顶。76号士兵在坠落瞬间做好规避动作,背部落地。来不及缓解疼痛,他一把抄起边上的脉冲步枪,直冲入最近的屋子——是个快餐店,两侧开门,员工通道也大开着。他头也不回,顺着狭窄的通道从后门离开,死神在房顶咆哮了一声,似乎没有追过来的意思。与此同时,灯塔处枪声大作。

76号士兵本想在安全地带打开一个生物力场,治疗可能存在的伤口,听到枪声他就把刚拿出来的力场容器放回去。

“该死……”他加速冲刺,“希望莱因哈特的盾撑得久一点……”

这种声音,没有猎空的脉冲手枪的声音,也没有他之前看到那架机甲搭载武器的声音,只可能是黑爪的火力压制。以这样密集的程度,莱因哈特的能量盾恐怕撑不过九秒钟,假如对方有远程武器就更加糟糕,莱因哈特几乎没有远程攻击手段。周美灵倒是能用液氮冷凝冰锥射出去,可是需要时间——

“这太imba了!”

76号士兵刚冲刺到拐角处,那间小房子还在视野的角落里,就听到一个很年轻的女性声音有些兴奋地大喊着,接着大概三秒过去,爆炸声轰地震开,冲击波把雨水吹得四处纷飞。

他停下脚步,隐蔽在转弯。一块粉色残片落在他面前。是他看到的机甲。

出什么事了?!

他的心悬在半空。

“呃,哈娜?”周美灵有些怯怯的声音随着海风传过来,“下次……呃,下次可以提前说一下吗?”

“当然!”年轻女声道,“这次事出突然,不好意思,吓着你了?”

“有点儿。”周美灵说,“我都把自己急冻了。那个……你的机甲爆炸了,再怎么办?”

76号士兵探头观望。周美灵还跟从前一样——很多年前他们见过几次——只是头发长了不少,现在盘在脑后。和她说话的是个有点矮小的亚裔女孩儿,紧身战斗服的配色让他想到韩国的机甲战队。

“喔,待会儿会送一架新的……过来了!”哈娜的尾音上扬,她助跑四步,轻盈跃上新的机甲;方才一架雷鸟飞行器划破云层,准确地将新机甲投到这处小小的广场中央。机甲在下落过程中自动展开,“足部”反推系统启动,平稳落地。和刚才的粉色机甲不同,这架是耀眼的金色。

“哇。”周美灵诚心诚意地赞叹,“你到底有几架呀?”

“嗯……忘记了,大概十架?有些是练习机,有些是老型号。”哈娜操控机甲对周美灵做了个挥手问好的动作,“这台可不一样,最新的,防御矩阵可以随时开启,随时关闭,重新充能只需要八秒钟。”

“孩子们,别傻站了!”莱因哈特充满威仪地出现在小屋右侧,他的锤子上沾满血迹,被雨水一淋,在地上淌出一道红色的小河。

“源氏呢?”哈娜问。

“他去清理敌人的固定炮台。”莱因哈特说,“防御好这里,伊利奥斯的特种部队还有五分钟就到,那时候我们就能撤离了。”

周美灵叹气:“真希望黑爪别过来了。”

“总有人想闹点大动静。”莱因哈特说,“趁现在保存体力,待会儿恐怕有场恶战。”

“我认识一个总喜欢闹大动静的人,”周美灵说,“不过他很懂得知难而退。”说完,她取下背后液氮储藏罐上的小型无人机,掂了几下。

“大动静?我喜欢。”哈娜说,“D.Va登场,砰砰砰!”

76号士兵不知道她们说的这些,他看到莱因哈特进去,就转入巷内,重新寻找安全的视野开阔的位置。死神似乎离开了战场,也许游走在他们后方的源氏造成很大威胁,让他不得不折返保护队尾,免得医疗兵被击杀,阵线被切断,到时冲锋在前的小队腹背受敌。

76号士兵从一个带室内泳池的小别墅二层看到黑爪的偷袭小队,他们居然还带了火箭发射器,显然有备而来,而且丧心病狂。略做思索,76号士兵打开战术目镜的自动瞄准功能,7个人形红外信号被黄色方格依次锁定。扣下扳机,25发子弹和3枚螺旋飞弹,正好彻底干掉这些人,顺便摧毁他们的武器。

枪声也让小屋内的三人警觉起来,莱因哈特打开能量盾,淡蓝屏障充能完毕后将三人牢牢护在身后,哈娜的新机甲背对莱因哈特,戒备相反的相反。周美灵举起冰霜冲击枪,枪口逸散的寒气让她面前一小块区域内的水汽都变成冰雾。

也许是偷袭小队没有回音让余下的人起了疑心,他们没有贸然冲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伊利奥斯的特种部队已经来到外围。76号士兵跳下房顶,落在附近较低的平房屋顶,借着树木和阳台木栏的遮蔽,离开了灯塔范围。他离开后不到一分钟,特种部队就兵分数路,包围整个灯塔区域。源氏身份敏感,在接到周美灵提醒的时候就顺着近海岩壁提前离去。其余三人都有正当理由,被特种部队带去盘问时也各有说辞。

“我?我是气象协会的。”周美灵茫然道,“什么?噢,他们是我以前的同事,我们结伴过来,这几年厄尔尼诺现象又有点儿明显,我正好过来找找以前的数据。——气象站在山上?不好意思,对不起,真对不起,我肯定又看错地图了。”

“啊?啊……这种事情你们和大使馆交涉更好吧?”哈娜睁大眼睛,“我带着机甲是因为我是海岸防卫队的,战争中期的怪兽,你不会没看过《环太平洋》吧?保护世界和平,跟年龄可没有关系!”

莱因哈特就更难搞了:“十字军退伍军人莱因哈特·威尔海姆,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穿盔甲来旅游?谁告诉你的?和我同行的中国人?是我的错,我撒谎了,我缅怀从前的战友,施密特,他是一位勇敢的战士,在这里挥洒过他的血和汗水。我不能跟一个小姑娘说这些吧?战况最激烈的时候,她被冻在南极科考站……谢谢,一张纸巾就够了。”

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况且要不是这三个人,黑爪可能已经得手了,尽管伊利奥斯当局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要什么。没有嘉奖,也没有惩罚,外交官员客客气气地把他们送到机场,目送他们乘坐回国的飞机起飞。不过这三个人偷偷跑了,那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76号士兵在伊利奥斯闹市的日租房里睡了一会儿,醒来天有些暗,太阳已经落下去,街灯慢慢亮起来。他脱掉衣服,去冲了个澡,出来时闻到一股火药味道,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死神抓着手臂扭住,湿哒哒的上身和死神内搭的半皮质衣服接触,有种诡异的滑腻感。他仰着头,因为死神的另一只手将霰弹枪抵在他下巴上。

“抓住你了。”

“啊。”他简短道,“莱耶斯。”

“想吃枪子儿吗?”

“不。”他反手摸死神的脸,没碰到鸟骨面具,摸到了胡茬。“你刮胡子了?”

“绿油油的机械小子。”莱耶斯说,“挺能啊,把弹药箱点着了。”

“嗯?”

莱耶斯丢下霰弹枪,松开莫里森。莫里森在衣帽架上抓了条干毛巾擦头发:“和你的胡子有什么关系?”

莱耶斯的脸色和外头的天色一样黑。

“烧着了。”

“什么?”莫里森一时没听清,过了会儿,他一愣,忍着不笑出声,“把你的胡子烧着了?”

“闭嘴吧,”莱耶斯阴恻恻地说,“过了今天就长回来了。”

他脱掉衣服,只留一条裤子,连鞋袜都脱了,直接靠在床上。莫里森看到他上腹有块紫色淤痕,大小正好是自己的鞋码。

“需要药油吗?”莫里森问。

“你带了?”

“没有。”莫里森擦干头发,把毛巾搭在椅背上,“随便问问。”

“哦,”莱耶斯面无表情,“还以为你要给我揉揉呢。”

“可以啊。”莫里森说,“像上次一样?”

莱耶斯看了他一会儿。

“像上次一样。”

=tbc=

下章努力开车。

【守望先锋】《Phantom》-11(R76,OOC)

融核-鲨鱼池

Title:phantom

CP:死神/76号士兵

Rating:R

Warning:OOC,私设,温柔的死神。

Summary:76号士兵看到了一个幻影。

Freetalk:天使知道76就是莫里森,并且私下为他提供生物力场补给,以及在其他守望先锋成员面前帮忙遮掩。爆炸之后,76有心因性的中度失眠症状。其实这篇勉强可以算是个hurt/comfort…


正文完结。番外会让瑞破念完一首诗的......


夏末的清晨总是来得太快,况且这里离赤道说远不远,阳光一向不吝惜。雾蒙蒙的光线从劣质薄纱窗帘透进来,莫里森睁开眼睛,从布料缝隙里觑见外头天色阴暗,隐约有些雨势将至的意思。

他旁边有个人不满地蠕动一下,用枕头压住脑袋。

莫里森愣了两三秒,才领悟过来那是莱耶斯。

莱耶斯仍旧和衣躺着,被角搭在肚子上,抢了莫里森的枕头——这也是为什么他现在脖子一侧有点酸疼,一定是落枕了。莱耶斯脱了靴子,脚半悬在空中,理所当然,一米五的床对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而言实在很挤。

“加布里埃尔?”莫里森试探地低声发问,“……死神?”

莱耶斯哼唧几声,慢慢地把枕头挪下来。“……干什么?”

莫里森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莱耶斯睁开眼睛眨了眨,在清晨的微光里,他的虹膜发出淡淡的猩红光芒。

“……操。”他坐起来,干巴巴地说,“日哟。”

莫里森站在床边看着他。

莱耶斯顺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半杯冷水,清清嗓子,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我去洗个澡。”他扯掉薄棉袜,赤脚踩着地板砖,在路过电视机附近的柜子时,从里头拿了双付费的纸拖鞋放在洗手间门口。不多会儿莫里森听到里头嘎吱嘎吱的龙头声,还有水声,万幸莱耶斯没有唱歌。他出来时只裹了条浴巾,堪堪挡住下体。露出的部分和从前没什么两样:如果不看肤色的变化和伤疤的多少。他的身上还有些地方像昨天一般,不时散出一小股烟雾,不过不怎么吓人,更像是世纪初超级英雄电影里的反派角色;那些英俊男演员扮演的反派,后期加上各种特效,呈现在观众眼前时,就有炫耀一样的声光。莱耶斯这会儿就是这样,服务观众似的露出紧实健壮的胸肌和手臂,那些黑烟似乎得意洋洋地说“我可炫酷了”。

“我猜以后不能偷偷摸摸出现在你没点灯的房间了?”莱耶斯问。

莫里森打量他一下,觉得他应当是好了。“当然。”

“脉冲子弹还是螺旋飞弹?”莱耶斯问,“还是战术匕首?”

“我很久没用过拿东西了。”

“你近身格斗可是一直高分。”

“现在是热兵器时代,长官。”莫里森说,“你痊愈了?”说完他就觉得尴尬,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仿佛他们两个就不应该在阳光底下见面,更不应该在清醒时候见面。

莱耶斯似乎也这么觉得。

“痊愈了。”他简短回答,“我——”

话未出口,他的通讯器就在衣服堆里响了。莱耶斯暗骂一声,三步两步冲过去翻出来。是黑百合的通讯,想了两秒钟,他直接接起来。

“嗯哼?”

“希望没打扰你收割灵魂,死神。”黑百合咬着重音道,“但是我得说,你的小崽子和哈金姆的人打起来了。”

“哦,打死几个?”

“六个。”

“你的任务完成了?”

黑百合说:“六个,你就不问问有几个是你的人?完成了——顺便,哈金姆说要和你算账。”

“让他和我的枪算账去吧。”死神低沉道,“废物总是想跟别人算账。”

“O-la-la,随便你。”黑百合说,“那个士兵也在吉萨,你知道吗?”

死神停顿一会儿:“知道。”

“那么这次就祝你旗开得胜。”黑百合叹气道,“有时候我真想给你们一人一颗枪子儿,你也好,黑爪的工程师也好,为什么不能把精神集中在任务上,非要旁生枝节呢?再见。”

“那你下次别招来猎空。”死神回敬一句,按断通讯。

莫里森在他身后抱着手臂看他:“还以为你会出去接。”

“哼。”

“像是尼泊尔那次。”莫里森补充。

“哼哼。”莱耶斯仍旧不肯正面回答,只是哼哼唧唧。

“你那次戴着亡灵节的面具。”

“对。”莱耶斯说,“我有两套,颜色不一样。”

“你是想杀了我的,当时你想杀了我。”莫里森回忆道,“一开始你把枪拿出来了。”

“闭嘴吧童子军。”莱耶斯给通讯器设置了自动回复,丢回衣服里,往后一躺,整个人四仰八叉倒在床上。“我很累了。”

“你应该杀了我。”莫里森继续说,“我自己从那儿逃跑了,我丢下你在那儿,那时候你还没死,我应该去试试你的脉搏。”

莱耶斯没说话,盯着天花板上的黄斑。

“一错再错。”莫里森说。

“你能做什么?”莱耶斯伸长手臂,从旁边椅子上拿起自己的鸟骨面具,盖在脸上,连声音都变得闷闷的,“你知道那时候我是什么样子吗?”他勾勾手指,示意莫里森也来躺下。天阴得厉害,远处传来雷声,屋里一片昏暗。

“我们那时在十四层,我被支撑柱压住两条腿,从髋骨往下基本是粉碎性骨折。”莱耶斯说,“肋骨全断了,六根扎进肺里,脾脏出血,然后着火了,涂料和聚乙烯装饰烧起来,呼吸道受损,全身百分之九十重度烧伤,没错,连压在楼板下面的腿也烧了。就算你把我救出来,你能做什么?给我念临终祷文?——我他妈又不信教,虽然我受洗了,回家的时候也跟我妹妹一起去教堂,但我打心眼儿里不相信泥塑木偶。”

“加比……”

“你呢?你那时候又怎么样?”莱耶斯说,“你还能拖着个半死人跑出去吗?”

莫里森沉默了。他不能。大楼爆炸他也受了伤。就在爆炸发生的瞬间,两块弹片划破他的脸,还有些大大小小的玻璃渣子、碎钢筋一类的硬物扎在身上——他和莱耶斯正是轮休期间,况且在守望先锋的大楼内部,他们两个都没穿防弹衣。他被爆炸的巨大声响震得两耳出血,昏过去两分钟,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处于楼板和墙壁构成的三角区域内。那时候他的内脏疼得要命,头晕想吐,眼睛被烟熏得眼泪都流不出,更不要提爆炸过后的耳鸣,他只能凭借本能扒开碎石跑出去,不要命地向着外围森林跑。长期从军养成的警觉告诉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守望先锋的大楼不会那么容易被入侵,为了防止智械的自杀袭击,这里的安保一向严格,更何况进进出出的都是些能人。那天一层的开放接待室里有四个守望先锋成员在为前来参观的阿塞拜疆优秀青年旅行团讲解,二层的活动室有二十几个人在布置新家具,更不要说往上的三层、四层……大楼里每一个人都身经百战,不可能有个陌生人带着炸弹进来不被发现,还有雅典娜的身份扫描……不慎引爆守望先锋物资内的炸弹就更不可能,大楼里没有当量这么大的炸弹……

那时的莫里森用了不到二十秒就理清思绪:一定是大楼里有人接应,或者根本就是内部人员所为。守望先锋里有内奸。他必须赶快离开这里,和自己信得过的同伴汇合。然而当他跑出去才发现,大楼爆炸最严重的,正是他和莱耶斯所处的第十四层。一次针对指挥官的有预谋的爆炸袭击!

“你的选择是对的,”莱耶斯说,“我恨你,恨你把我丢在那里,恨你让我变成这个样子,也只是我在感情上无法接受。”

“加比……”

“你对我说抱歉又能怎么样呢?”莱耶斯说,“于事无补,现在于我的心情也没什么好处,就好像我想杀了齐格勒,而我又不会真的杀掉她一样。”

“安吉拉她……”莫里森不知道该怎么说。当事人是莱耶斯,他从旁再做调解也是枉然。

“我知道她没办法,”莱耶斯说,“到现在为止不也没有办法吗?重度烧伤还是得延续世纪初的治疗手段,顶多减轻点痛苦,就算治好了也是个残废——她开了再生舱,把我放进去,我其实都知道,我也想要活下去,只是那时候我不知道是以这种方式活……着。”他的嘴唇扭曲成一抹恶毒的微笑,“好笑,我听到她的指甲敲在操控面板上,程序确认的滴滴答答,一道黄色的光,罩在我的身上。你知道吗?就像是天父救赎罪人的光线,从云层里射下来……那个瞬间我想我要是活了,好了,我每个周末都去做礼拜,然后我活了。”

莫里森躺在他边上,感受到他微凉的体温。莱耶斯不自觉地握住他的手,手指紧紧扣着他的掌心。

“我知道她两天两夜没合眼,一直盯着数据,我知道……但是她知道吗?我在那个小小的舱室里,每分每秒都像被液压机器碾碎了,再重新拼起来,我忍着,我相信她。然后呢?叮!微波炉热好了!我看着我的手,很好,和从前一模一样,一样能弯曲,一样有力气,我说话,声音哑了,那有什么,又不是说不出来。”

莫里森也紧紧回握他的手。随着莱耶斯的情绪越发激动,他身上的烟气更加厚重,像一匹送葬的黑纱,被无形的织机纺成,把他牢牢裹住。

“再然后?我就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手变成烟,手,脚,肢体末端,在舱室里游来荡去,我要发疯了,我尖叫,可是没有声音,因为我的脑袋也变成了烟!我想拍打舱门,当然,当然啦,做不到,做不到!”

莫里森迟疑了一会儿,翻个身,抱住了莱耶斯。他的半边身体没入黑烟时所触碰到的是冷而粗粝的东西,莱耶斯身周的黑烟凝滞片刻,渐渐散去。

“她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怪物,”莱耶斯疲惫地说,“我在舱室里呆了一周,两天治疗,四天适应自己的身体。齐格勒下了四重保险。舱门电子锁,指纹锁,治疗室的电子锁,还在外面加了一把铁锁。”

“加比,你这样子确实有些怕人。”莫里森说,“冷静下来。”

“我很冷静。”莱耶斯说,“四天之后我能控制我自己了,顺着氧气管道出来,凝……固成人体,然后重新学习走路。我学的很快,齐格勒发现不对之前,我已经操纵自己变成烟雾离开了。她说‘加布里埃尔,对不起’,哈!”

莱耶斯讽刺地嗤笑一声,不再说话。莫里森一直保持侧身抱着他的姿势,两分钟后,莱耶斯也侧过身子,轻轻抱住了他。

“你的脸呢?谁做的?”他低声问。

莫里森看着他的右耳——耳廓上有颗痣,从前他还是深色皮肤时,莫里森可没看出来过。

“弹片,那次爆炸。”莫里森说,“发炎了。”

“你该缝合一下。”

“没有针线。”莫里森说,“我在森林里躲了两个月……灯下黑。爆炸过后没两天,联合国的人就去了,然后是本地政府,军队,一直在搜索,我看到他们抓了很多人。”

“你没有顾得上处理伤口。”

“发炎第六天的时候我在林子里找到了废弃的猎人小屋,里头有没过期的伏特加。”他说,“随便擦了擦,消炎止痛,从前在家里,没有药水的时候,我爸就这么做。”

莱耶斯深吸一口气,在他嘴角胡乱蹭一下,蹭到伤疤结成的较硬的角质,就张开口,用尖牙轻轻咬。

“超级士兵的好处。”莱耶斯说,“你真是幸运。”

“世上没有幸运一说,”莫里森有些不自然地往后靠了靠,又被莱耶斯的手挡住,“你的话。”

莱耶斯没有否认。“啊。”

他们两个抱在一起,手指交缠,谁也没有说话。莫里森疲惫地半合着眼睛。与莱耶斯对证那一天发生的事情,比干掉一队特战队员还要疲累。

“莱因哈特后来回了艾兴瓦尔德,”莫里森说,“住了没有几天,他就带着一个姑娘周游世界去了。”他试着用八卦话题冲淡现在的沉闷空气。

莱耶斯果然哼笑起来。“姑娘……”

“很年轻,可以当他女儿——当他孙女也说不定。”

“托比昂回家了,你也知道,他那门手艺,大公司都想要,更别提他的专利,坐吃山不空。”

“嗯。”莱耶斯应着,拇指轻轻摩挲莫里森的手背。他手背上也有一道疤,是守望先锋解散的第四年夏天,在渥太华落下的。

莫里森绞尽脑汁,既要避开和安吉拉相关的部分,又要找到两人共鸣的地方,实在不算容易。好在莱耶斯过了会儿就忘了先前的事情,他说:“听起来你和老家伙们联系挺多。”

莫里森眨眨眼睛。

“算是吧,比起你来。你和麦克雷没联系过吗?”

“没有。”莱耶斯不舒服地翻身平躺,将被子拉到锁骨处,“算是没有。”

莫里森看到他眼皮一合一合的,问道:“你困了?”

莱耶斯哼哼道:“嗯。”

“你刚睡醒。”

“药。”莱耶斯把眼睛闭上,梦呓一样说,“我的新陈代谢还在努力工作呢。”

“原来你还有那功能啊。”莫里森说。

莱耶斯笑起来,鼻音有点重。“当然,我只是半死不活,又不是真的死了。”

这时外面雨声忽至,唰地落在沙土地上,敲着玻璃窗,风将一股带着土腥味的水汽卷进来。莫里森去关掉半扇窗,外头摊贩一哄而散,行人也匆忙归家,只有孩子追逐玩耍。

不过一会儿莱耶斯就熟睡过去。莫里森犹豫片刻,进洗手间反锁了门,给安吉拉发讯息。

[尼日利亚哪里?]

安吉拉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首都?杰克,我也许得先和你说下,不然你到时候可能会不舒服。]

莫里森在悬浮光屏上敲了一串字,又删掉。[好的。]

等安吉拉的回复等了很久,莫里森的心越发悬上去。他只见过安吉拉这么拖拖拉拉一次,是告诉一个孩子,他的父母受核辐射双双离世。

[死神就是莱耶斯。]

十分钟后,安吉拉的讯息才发过来。莫里森看了,正等待下文。下文三分钟后到:[我很抱歉,应该早点告诉你,是我的错,双方面。]

莫里森这才惊觉,自己不觉得安吉拉的讯息令人震惊,是因为自己知道死神就是莱耶斯——确实是莱耶斯。

他很快回复道:[不是你的错,我已经知道了,昨天交过手。我也知道是你救活了他。]

[你还好吗?]安吉拉的回复很快过来。

[没什么大问题,另外……]他还没输入完成,安吉拉的另一条讯息过来。

[还有件事情也许得告诉你,安玛莉也许还活着,我在法芮尔的装甲夹缝里找到了一枚治疗弹头,只有她的狙击枪适用这个型号。]

莫里森删掉上一条,沉吟片刻,输入内容:[是的,我遇到她了。]

[天啊……]

安吉拉的讯息连续来了四五通。

[我简直不敢相信。]

[我知道她的狙击枪有生物识别功能,但是我不敢相信。]

[真好,你们都还活着,太好了。]

[我得和莱因哈特他们说说,然后我们找机会聚一聚!]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莫里森嘴角带笑,回复道:[我也是。我猜我们没机会在尼日利亚聚一聚了?]

[也许是的。]安吉拉的讯息写道,[我想告诉你的只是莱耶斯这件事……直布罗陀这儿忙的不可开交。]

[怎么了?]

[里里外外的事情呗。人多起来了,设备年久失修,光修理住宿区的电路和水管就忙的不行。还有别的。]

安吉拉发完这条,停了好一会儿,才发下一条。

[和政客斡旋,扣押的船和飞机总得弄回一匹,不然出任务的时候很麻烦……真希望成员再多点,像现在,几个人分了两组,去漓江塔和鲁尔区,伊利奥斯那里就得暂且搁置。]

莫里森问道:[伊利奥斯?]

[黑爪,又是黑爪,除了他们还能有谁。不知道想做什么,那儿什么也没有,只有个大坑。]

莫里森略想一会儿:[不是说年前有考古队伍在废墟里挖到什么了吗?]

[能有什么?就算是古物,黑爪拿来也没用,他们不差倒卖文物的钱。]

[也许是别的。]莫里森听到外头有些声响,[我记得那支考古队挖出来东西,却没有带走,事后也没有任何论文发表……也许他们挖出来什么,觉得不对,又放了回去,那个东西就是黑爪想要的。]

[有道理。我会和温斯顿说说,让雅典娜留神相关消息。不和你说了……我得去修重生室,老天爷啊,你不知道冷凝管重装几次了。]

莫里森回复:[快去吧,找托比昂帮你。]

他从洗手间走出来,看到莱耶斯的手搭在床头,杯里的水空了大半,刚才正是他挣着起来喝了水,又昏昏沉沉睡下。莫里森重新倒满杯,看着莱耶斯有点儿严肃的睡颜,也有些犯困,就在另一边和衣躺着,尽量少占地方,听着外头的雨声,居然也睡过去。

他再醒来就是午后,雨还在下,黑云压在城墙边缘,里面滚动着苍白的闪电。莱耶斯已经不见了,床头柜的水杯是满的,还温热。莫里森一阵恍惚,口干舌燥,他拿起杯子,啜饮两口。

莱耶斯是个幻影,不是幻影,幻影,不是幻影……

不是幻影。

正捧着杯子,缓冲刚刚睡醒的思维混沌。莫里森看到原先被杯子挡住的位置有一瓶药油,绿瓶子,褐色液体,压着一张小纸条——很小很小,大概是从什么书本的扉页撕下一溜边。

[按摩以15到30分钟为宜,每日两次。——G.L]

莫里森放下杯子,卷起背心。侧腹的淤青已经变成深黄色,按一下也不怎么痛了。

“好吧。”莫里森脱掉背心,倒了点药油在掌心,学着昨天莱耶斯的样子,先将手掌润滑了,再慢慢推到淤青处,顺时针打圈。

真尴尬啊。他想。真是太尴尬了……杰克·莫里森和加布里埃尔·莱耶斯不成样子的久别重逢,两条老狗互相舔舐伤口一样的温情,完全不符合他们的另一个身份。止于此日、止于此时说不定更好一些,毕竟杰克·莫里森和加布里埃尔·莱耶斯,都是死人,死人合该在黄泉路上会面。

他左手食指戳开通讯器,在眼前投射出立体图像,虚点几下,通过一颗废弃却没有报废的前守望先锋通讯卫星接入网络,开始搜索伊利奥斯废墟的挖掘状况。干等着别人的情报不是76号士兵的作风,他从来喜欢主动出击。

 

“伊利奥斯?”死神在面具下面皱起眉头,“我不去。”

“嗯哼?”黑百合斜睨他一眼,她的心情很好,因为狙击镜被修好了,还更加精准了。

“这时候伊利奥斯能热死人。”

“你少穿点儿就不会热了。”黑百合耸肩,“你连吉萨的高温都能受得了,还受不了伊利奥斯?那是海边,不会太热的。”说着,她比了个“七”的手势,“别忘了,支票可是这个数。”

死神抿紧嘴唇。

“……好吧,好吧!”他有些恼火地小声咆哮着,“好吧!”

=end=

还有几个番外,2-3个的样子,要是肥肠懒不想修文印小料了可能还多几个。

开车,番外尽量开,不过我多年没开了有点怵。


【R76】Just from afar

Valkyrie

饥饿游戏AU

哨向ABO


概要:

秩序之光召开批斗会。

麦爹为Reyes提供电话心理咨询。


上一章:

http://m137180062501.lofter.com/post/1e3dda80_c0036c5


背景:

在大巡游上,Morrison阴差阳错地踢了Reaper的裆,直接把对方踢进了住院部,生死未卜。

然后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电梯门一开,塞特娅·法斯宾尼的高跟鞋声响了起来。



Morrison受到启发,给Reyes想出了一个新死法:鸡飞蛋打。

 

宿舍餐厅里仿佛寒峰过境,四个人对着玫瑰香的印度甜品,谁都没动勺,氛围凝重。Morrison插着手摆出认错的姿态,字斟句酌道:“这是个意外。”

“不,”半藏主动背锅,“是我的错。”

法斯瓦尼依旧沉默,只能听到她的指甲一下下敲打珐琅桌面。Morrison感觉自己头顶正悬着达摩克利斯之剑。

美试图活跃气氛:“嘿!起码这下所有人都会记得我们了,对吧?”

寂静。

是的,只不过计划中记住的方式是“黄沙百战穿金甲,青春已过乱离中”,想不到最后成了“出师未捷身先死,离题万里若等闲”。Morrison完成了大跨度三级跳,跃过了查理巴比特和拳王阿里的级别,直接降落到了锤骟法。

唉。

指甲敲击声。一下,一下,一下。

“都是我的错。”半藏重复,蓄力半晌,“其实碰到你胸的人是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Morrison僵住。事后他也想过Reaper当时不是要耍流氓,毕竟他仨在马车上打得上天入地谁还有那闲情,Reaper八成是抓他的时候一不小心抓到了胸,而他条件反射踢膝一击把拘留判成了无期。这已经问心有愧了,现在告诉说犯人是无辜的,那自己简直天理难容。

敲击声停住。

“Gutierrez先生,”法斯瓦尼开口,“你是否意识到,这是个重大的失误?”

主审到了。Morrison急忙振作精神,“当然,十分重大。”

“我的设计理念原本可以将效益最大化。我预估了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事件,其中最最悲惨的不过是天降暴雨马车失控撞毁,你们湿漉漉地走完太阳神大道,也许再滑倒几次,不能更多了。所以我特意给服装增加了防水隔层,鞋底也多了一倍抓地力。”她停住,水平如镜的声音起了一丝波纹,“但是这个。这个。这个就不是正常人能办到的了,先生们。你们真是天纵奇才。”

听到这个浮夸的评价,Morrison是不服的。他认为法斯瓦尼之所以对他们有如此突破性的看法,仅仅是因为她不认识McCree。

手机铃声,法斯瓦尼直接挂断。

“我不想知道是谁的错,也不想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的。在网上看到视频的那一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只不过离开了二十分钟,你们就能成就如此伟业,前无古人,希望也后无来者。你们十分钟内霸占了热搜榜,横扫了各大新闻网站,席卷了社交软件,现在我的推特下有十万人追问那件可怕的花夹克能不能量产。”

Morrison实在想不出一个得体聪明的回答,选择沉默。

而半藏很显然还想再挣扎下,“法斯瓦尼女士,这都是我的错,真的。我……我喝醉了。”

美安慰:“哎呀半藏你不用这么自责……”

“你喝醉了。”法斯瓦尼重复。

美默默地缩了回去。

“岛田先生,我放弃了提拉米苏和欧培拉,全心全意地来协助这两位选手,而你却告诉我你喝醉了。我相信你也是个稳重且明事理的人,你摸着良心告诉我,这是一个导师该有的行为么?”

鸦雀无声。

“而你,周小姐。”矛头转向,“你作为前守望先锋的一员,竟然允许管辖范围内发生如此大的差错,怎么对得起守望先锋的军事化管理体制和认真负责的工作作风。”

周美玲曾经是守望先锋?

“啊,啊,其实我顶多算是编外人员。”她结结巴巴地回答,“我之前一直在守望先锋极地科考站工作,那地方没什么军事化管理,大家都自由散漫……”她渐渐没了声音。

极地科考站自由散漫?

手机来电打破沉默,法斯瓦尼起身接电话。

“您好,这里是塞特娅·法斯瓦尼。”

她走得不够远,Morrison连对方的话都听清了:“你好,法斯瓦尼女士,内阁宣传部长有请。”

“好的,我马上前往。”她说,然后坐回桌边开始慢条斯理地吃甜品。

其他三个人心惊胆战地等着她吃完。

终于她吃完了,叮叮叮地把餐具摆放整齐,“先生们,我希望你们有所警醒,痛定思痛,在四天后的访谈节目上好好表现,挽救一下自己山穷水尽的形象。”

他们纷纷表示一定会深刻反省。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Morrison感到雨过天晴,拨云见日,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从清炒苦瓜变成了箭牌口香糖。

“Reaper还行么?”他问美。

“没问题,医院说并没有实际损伤,只需要留院观察几天。”美恢复了她蹦糖豆一样的嗓音,拿起勺子,显然压抑不住自己对甜品的热情了。

“我能不能去,嗯,看看他?”Morrison小心地问。

“啊……很抱歉,不行。4天封闭式训练,你知道的。”美边吃边说,“但我会帮你去的,放心,随时汇报最新动态。”

 

 

Reyes生无可恋地躺在病床上。

他一向知道Morrison很有攻击性,可终究未曾想到是这样地具有攻击性。Morrison过肩摔将对手击倒,很好。Morrison端着自动步枪击溃了堡垒方阵,很好。Morrison打德州扑克让McCree输得只剩一条裤衩,棒极了。

Morrison踢了Reyes的裆。

Morrison踢了Reyes的裆。

Morrison踢了Reyes的裆。

天崩地裂。

Reyes很想豪迈地说没关系我的裆铜墙铁壁坚不可摧你想怎么踢就怎么踢,但事实是他委屈得不行。Morrison踢过很多人的裆,但唯独没踢过他的——就像传销骗子劝你不要买他的保健品,动物保护协会工作者送你真皮手包,演说家在你面前磕磕巴巴——这就是一个大写的双标,一句隐晦的我爱你。

就算在关系的寒冬期,两人都恨不得烧了对方取暖,Morrison也没有用他的拿手绝活来对付Reyes的裤裆。

但是今天。今天大厦倒了,巨轮沉了,双标统一了。

Reyes迫切地需要安慰。他拿起固定电话,犹豫良久,终于拨通了McCree的手机。号码是出发前McCree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记住的,说是如果发生紧急情况或是需要出谋划策就去找他。

是时候把他从厨余垃圾桶里刨出来了,Reyes心想。

“这里是Jesse McCree。”对方懒洋洋地接起电话,“宝贝如果你是想来一发,很遗憾我现在有伤在身,只能改日再约。”

“是我。”Reyes说。

McCree呛住了,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又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经久不衰。

Reyes直接挂了电话。

一分钟后McCree打了回来。

“碎了没?”他使劲憋着笑。

“操你妈逼,你才碎了,你碎了一地脑浆。”

“哟,碎了一地呐?我挺有货。”

Reyes又把电话扣了。

他就不该对这小逼崽子抱有期望。

电话铃锲而不舍地响了两分半,Reyes摆好架势气急败坏地接起来:“你丫烦不烦都他妈半夜了。”

“得了吧,你睡得着?”McCree反问,“现在电视上还在回放你俩的壮举呢,都第八遍了。哎哎哎别挂别挂,我这不是来安慰你的嘛,借给你一个哭泣用的肩膀啊。”

“不需要。”Reyes怒道。

“其实你别太伤心,”McCree说,“Jack又不知道你就是Gabriel,对他来说你只是陌生人Reaper,他没给你踢碎就已经膝下留情了。”

道理都懂,可Reyes还是难以释怀。

“他踢过你?”

“没。”McCree卖乖,“我这么乖巧可爱机智勇敢他为什么要踢我?”

“皮痒了是吧?”Reyes深知McCree的秉性,典型的一日不打上房揭瓦,“你等着我回去抽你。”

McCree表示心痛。“我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肉包子喂给了白眼狼。没有我你这辈子都追不回Jack Morrison,赌么?”

赌你丫个蛋,这玩意儿是能用来赌的吗。Reyes愤然挂断。

他瞪着天花板,等McCree打回来。秒针响了六十下,又响了六十下,方形灯池上有一点油漆,又响了六十下。电话一声不吭,寂静膨胀到令人窒息。

Reyes憋不住了。

“你不行啊Gabriel,才忍了三分十七秒,这要是在战场上你就得为国捐躯了懂不?”McCree拉长声音,每一个单词都带着上扬的笑意。

Reyes气得冒烟,这是他从前训McCree时常用的句式,那时候这小崽子的战术翻滚还只是狗熊上树,想不到今日一个托马斯全旋竟然翻到自己头上来了。——都是Morrison近几年娇生惯养,才让这崽子误以为他能为所欲为。

“你最近活得太顺心了,你看我回去不他妈打死你。”Reyes阴沉地威胁。

“Come on!服一下软有那么难么?说一句‘拜托’有那么难么?”McCree大喊,“你心知肚明就是因为你这烂脾气才和Jack闹掰的吧?”

“放屁!要不是他的那些垃圾策略,我能和他吵么?我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守望先锋带成一个大型养猪场么?”Reyes大怒,“他妈你们所有人都认为这是我的错,可这是一个巴掌拍的响的吗?”

“我懒得再跟你哔哔陈年旧事了,我也懒得再跟你较劲了。”McCree翻了个身,“你想追回Jack,很简单,坦白。”

Reyes又想挂电话了。

“长痛不如短痛,熬过了凄厉的寒冬,那之后就是春暖花开啊。”McCree一副指点江山的语气,“Jack会原谅你的,他最终总是会原谅你,只要你希望被原谅。”

“你根本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无论发生什么,Gabriel,无论发生什么。”McCree擦着打火机,叼着烟有点口齿不清,“你永远永远会得到原谅。知道‘永远’这个词的魅力在哪儿么?不是时间,是无条件。他既然选择了你,那么这辈子都不会改变。”

“你怎么知道?”Reyes有点不耐烦,“你哪儿来的信心?”

对方喷一口气,“看过《忠犬八公》么?”

“没。”

“是部老电影,根据真实故事改编,讲的是一只秋田犬在火车站等它病逝的主人,等了九年,等到它死。”McCree的声音绷直了,似乎正在伸长手臂弹烟灰,“秋田这种狗吧,不轻易认主人,但认了就永不悔改。”

Reyes等了会儿,然后困惑地问:“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McCree沉默了一会儿,“什么意思?你刚才不是问我哪儿来的信心吗?”

“那什么田犬和Morrison有什么关系?Morrison他妈的跟咱们一样是从森林古猿进化来的。”Reyes觉得厨余垃圾桶已经准备好了。

这次McCree沉默了很久。

“我日,你不会不知道Morrison的精神体是秋田吧?”他震惊地问。

哦。

“你是说那条土狗啊。”Reyes说。

McCree:“……”

 

第一次见到Morrison精神体时,Reyes已经在医务室安营扎寨七天了。吃了七天的快餐,医务室成了烤翅味,Ziegler带多少柠檬清香剂都无济于事。

他开始担心对方不会原谅他。但Morrison没去除标记,只穿了件带领的长袖衫,遮住吻痕和腺体上的齿印。这让Reyes生出一点希望。

他拎着外卖全家桶,推开医务室的门。

Morrison背对门口蹲着,面前坐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正抚摸一只米黄色的大狗。那狗长得格外大,颜色是六月初最漂亮的阳光,它坐姿端正,双耳竖直,任由女孩的那双细白的小手穿插在它的皮毛里。

在Reyes看来狗只分两类,宠物狗和土狗。这一只体格壮硕,呆头傻脑,一看就是剽勇善战的土狗。

忽然它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扭头看向Reyes,然后颠儿颠儿地跑过来,尾巴几乎摇成了扇子。

Reyes不喜欢狗,但这一只面相很和善。他拎高餐袋。

“啊,”Morrison清嗓子,“这是Summer。你不用害怕,她不吃肯德基。”

大狗叫了声,围着Reyes转圈。

“她?”Reyes紧张地跟着她一起转。

“嗯。”

“Ziegler养的?”

Morrison挠了挠后脑勺,“其实……算是我养的。”

Reyes反应过来,“你的精神体?”

金毛大狗睁大冰蓝色的眼睛。

“是的。”

Reyes呼噜了一把狗头。

Morrison不太好意思地环顾一周,终于想起女孩的存在,“啊,你一定还没见过Angela。她是Ziegler医生的女儿。Angela,这是Gabriel Reyes。”

“你好。”白金发色的小女孩笑着说。

Reyes点点头,问Morrison:“你来干嘛?”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Morrison耸肩,“宿舍的水龙头坏了。”

Reyes不懂,“那你来医务室干嘛?”

他笑起来,虎牙闪闪发光。“因为你在这啊。”

嘭。星光落入湖中,春风吹过麦田,心跳漏了一拍。

Summer:“汪!”

Angela咋舌。

 

精神体是一个人的灵魂,代表其最本质最核心的东西。比如说McCree的枣红色夸特马Red,仿佛7区一团熊熊燃烧的风滚草,飞沙走石跃过辽阔西部戈壁上一切阻遏与磨难。如果说狮子是一把重锤,那么马就是长枪,掷出时带着一往无前的信念,不受束缚,不可抵挡,按照自己的形状刺破世间一切暗影。McCree那小子年少成名,烈日一样骄傲,抽最呛人的雪茄,扁酒瓶里只装九十五度金麦酒,还在那条24k纯傻逼腰带上刻BAMF四个大写字母,虽然他信誓旦旦地对Morrison保证这是维和者开火的拟声词,但Reyes一眼把他望到底——Bad Ass Mother Fucker。

就像一匹永远停不下来的脱缰野马。

至于Morrison的土狗,Reyes从来没多想过。很多人觉得Morrison更像非洲狮或者猎豹,但Reyes觉得,它们都不够傻。

Morrison很傻的。他相信他们能赢,他相信他能拯救所有人,他相信正义永远战胜邪恶,他相信大家都会手牵手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他明知道不可能,可还是选择相信。就像太阳明知道自己会成为黑洞,可还是光明万丈地焚烧殆尽。

只有狗才会这么傻,尤其是土狗。它们对认定的事物有种超乎寻常的愚忠。

所以Reyes几乎要被McCree说服了,有关唯一的爱。

几乎。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看上我的。”他迷茫地回应。


夜深人静时Reyes常常细想Morrison到底看上他什么,结论是大概自己走狗屎运撞中了红鸾星。所有人都说他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他和Morrison在一起,就像黑椒牛排和奶油松糕一样截然不同,像屠龙骑士和公主后妈私奔了一样匪夷所思。

三十年前Morrison十九岁,风华正茂的年纪,一笑晴空万里。整栋大楼里每一个单身Alpha都对这块外焦里嫩色泽金黄的肥肉垂涎三尺。他们甚至开了个赌局,赌谁能第一个推倒Jack·打遍天下各种不平·专治裤裆硬直瘙痒·Morrison。

Reyes没参加赌局。他认为这种事情不该用来打赌。

更关键的是,他不屑。不屑于用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战争来打赌,他一定会赢,他就是这么自信。

“你是没钱了么,黑乌鸦?”凯撒大帝嘲讽。

黑乌鸦是他们给Reyes的外号。

“我给服务生的小费都够你活半辈子的。”他竖起中指。

盖乌斯·凯撒——号称是公元前一世纪那位凯撒大帝的直系后代——嗤笑了一声。

Reyes和盖乌斯一向不和,不仅是因为盖乌斯给他起了“黑乌鸦”这个外号(他给视线中的所有生灵起外号,比如后街的那两条流浪狗,分别得名希特勒和查理六世),还因为他是个开玛莎拉蒂的混蛋,在夜总会里一掷千金,凭借忧郁的灰眼睛和英伦口音招蜂引蝶,而且随时随地准备着欺凌弱者和怪胎。他在高中时八成是个当橄榄球四分卫的恶霸,受欢迎的那一种。

赌他赢的人最多。

直到Reyes把他从神坛上踹下去,然后自己坐上了众人觊觎的王座。

被允许回宿舍睡的第一天,Reyes看似风轻云淡实则趾高气扬地出现在牌室赌局上,宣布自己大获全胜。

紧接着他就被堵了。

小巷,灰尘,垃圾桶,垂死的路灯,观战的流浪猫。

凯撒大帝说的第一句话是:“你以为自己很厉害,乌鸦?”

是的,我他妈的无所不能。Reyes抱胸:“你们可以一起上。”

“那会给你的失败一个借口,”大帝摇头,“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输到尘埃里。你以为你是靠实力获胜的?真可笑。你不过是只偷咸鱼的软脚猫,借着室友这个有利地位才睡了Jack Morrison。”

铅笔杆撬动了玻璃城堡,恐惧的裂纹连成一张大网。

“别废话。”Reyes烦躁起来。

“戳中你的痛点了?”对方咋舌,“说实话,那天无论是谁在,都能爬上小金毛的床。发情的Omega,啧,只认鸟,不认人。”

Reyes想起了Morrison那时的样子。湿软,高热,白里透红,白虎牙咬着红肿的嘴唇,随着每一下顶撞发出藕断丝连的呻吟,平日里清澈的眼睛半眯着,蒙上一层春意荡漾的水雾。全是他的。别人不能看,不能碰,甚至不能想。

“你想上他?”他问。

脑海深处Suriel压低肩膀,于暗影中呲出雪亮的獠牙。

对方嗤笑,“不是我想,是我会。”

Reyes:“哦。”

 

后来Reyes把凯撒大帝阉了,鸡给了希特勒,蛋给了查理六世。

听说不久后盖乌斯大彻大悟,皈依了某个奇妙的东方教派,誓要六根清净,立地成佛。

大帝的烦恼根被干净凌厉地切掉了,而Reyes的烦恼却落地生根。

——Morrison究竟是怎么看上他的?

究竟是怎么看上的?

他脏话连篇,格格不入,社交账户空着积灰,穿网上大降价甩卖八块钱一件的帽衫,不开玛莎拉蒂,不买限量版球鞋,家宅的栅栏门上爬满常青藤和铁锈,肩膀上还没有五颗位高权重的星星。

所以Morrison究竟是怎么看上他的?

Reyes从来没问过。穷人家的小孩不敢问圣诞礼物是什么,怕惊喜也怕失望。在他的潜意识里,Morrison就是一份过于贵重的圣诞礼物,今年收到了,很好,明年收到了,也很好,可总有一年收不到,从此就再也收不到。Morrison迟早有一天会离开他,去向一个更般配的人,那家伙西装革履或金枝玉叶,人们会在婚礼现场称赞“这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Morrison会抛弃他,用某种无声且残忍的方式。

但他从未想过是死亡。

真是讽刺啊,这世上有那么多致人决裂的方法,欺骗,背叛,冷漠,疾病,远离,争吵,结仇,嫉妒,数不胜数。他们俩历经了那么多困苦,挨了那么多快刀慢斧,依然连着最后一根若有若无的细线,在静谧的时刻轻轻扯动一下心脏。

Until death do us apart。

Morrison死了。他们没来得及和好,也没来得及变老,更没来得及相忘,那些未解的、年少时的衷心与爱,都跟着他沉进了五湖大坝下的密西西比河里,成了水草和鲇鱼的养分。


而现在Reyes更不敢问。

——你为什么爱上了GabrielReyes啊?

他怕Morrison会说,当时我年少轻狂,不识爱恨。

或者更残忍:我已经忘了。

 

“我觉得现在不是摊牌的好时机。”Reyes嘟哝。

电话另一边,McCree仔细想了想,难得地附议了,“你可以先趁机提高一下个人形象,这样坦白之后能少挨点打。”

“嗯。”Reyes庄重地发声,等着McCree提供计策。

他们僵持了一会儿,McCree让步,“好吧好吧,你这个骄傲的混蛋,看在Jack的份上。他喜欢吃甜食,这你知道么?”

“知道。”Reyes撒谎。他不喜欢甜食,他们从未一起出去吃甜品。

“我知道你不知道,”McCree一针见血,“他喜欢加很多黄油和焦糖的爆米花,最爱奶油味的巧克力饼,不吃提拉米苏因为他觉得腻,冰沙一定要红豆牛奶,蛋糕首选波士顿派。而且他很爱看电影。”

Reyes正听得云里雾里,忽然捕捉到一句人话,“他怎么看电影?”

“啊,这就是重点。”McCree拖长声音,“他没办法自己看,所以必须有个人陪他看。”

Reyes悟了,“然后讲给他听。”

“Bingo。”McCree懒洋洋地说,“不过最好别看爱情片,你会睡过去。”

“我不会睡过去。”

“好吧好吧,你不会睡过去大情圣,祝你好运。”

“知道了。”

“现在来个晚安吻吧,乖宝宝。”McCree冲着听筒响亮地mua了一声,然后大笑着在Reyes发飙前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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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一回答:源氏没死,目测下章出场。

副cp真的是双飞,真的。

葛优瘫。